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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8日
失控的列車
關於信仰
http://secretpig.blog.sohu.com/
夏樹
有的時候發現,周圍很多人,生活得併不幸福。小時候,我們的夢想是長大,長大了以後可以做很多事。但真正長大以後,才發現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實在有限,在這有限中,生活漸漸失去了意義,也漸漸忘記了當初那種快樂的心情。生活,最終變成了一場折磨,充滿了痛苦,為了減輕痛苦,最後只剩下麻木。我感到很迷惑。
最近,一位關係很好的姐姐接受洗禮了,覺得很好奇,請她介紹一點相關的文章,結果就看到香港中文大學一位教授的文章,論證主的存在,覺得寫得很有道理。我經常覺得真誠的,有宗教信仰的人是幸福的,面對生活的各種壓榨,能夠堅定、平和的生活下去,並善待身邊的人。這對於我,一直是一個謎。
今天看《海底總動員》的時候,忽然想到,或許並不一定是宗教,我們需要的是信仰,不需要外界的證明,對一件事情堅定不移的相信。由於內心缺乏堅定,我們總是受到外界的影響和驅使,而這個世界又是如此的變動不安,最終的結果是內心的不安與焦躁,以及隨之而來的空虛感和無意義感。
當今的中國社會正處於急速變化的過程當中,渺小如我們就如風雨中的浮萍,無所依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而當今的社會又是最缺乏信仰的時候,物質,似乎成為衡量一切的標準。整個社會,所有的人,都在追求效率,追求對物質,對財富,對金錢的創造,卻忘記思考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就像一輛失控的列車,不斷加速度,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衝去。
總結一下混亂的思緒,面對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界和我們混亂的內心,重要的仍是,有所信仰,有所堅持,無論宗教的非宗教的,然後好好的生活下去。
2008年12月22日
待業青年謝國忠
待業青年謝國忠
【2006.12.02 】來源:財經時報
作者:賀江兵
謝國忠搜狐博客http://xieguozhong.blog.sohu.com/
他是兩岸三地最著名的“待業青年”。自打從摩根士丹利離職後,謝國忠(Andy Xie)一直賦閒在家。他向《財經時報》表示,他只想再過上一段悠閒的日子。他目前最大的煩惱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選擇到哪拿錢。
謝國忠是《財經時報》長期的撰稿人。他的很多重要觀點和預測都是通過本報傳出的。
在上週末的一個論壇上,記者再次見到了他。不過,這次他不像以前那樣穿著考究——他也可以“穿西服不打領帶”了。他背著休閒的旅遊背包,而不是裝滿數據的公文包。他的微笑比前幾次見面更自然、更輕鬆愜意了許多。
無論在什麼場合出現,謝的風頭都是最勁的。有他在場的時候,銀行家和官員們不用再擔心被財經媒體記者“圍攻”。因為,大多數記者都被謝國忠“分流”了。
本報記者在與謝聊天的時候,被圍上來的同行堵在中間,於是朝謝調侃道:“看來大陸的記者還是很關心你的”。謝和記者們會心地大笑。他對《財經時報》表示,願意繼續為本報撰稿,還將各種聯繫方式詳細告知,並與記者聊了一些輕鬆的話題。
“處江湖之遠”
用“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來形容謝國忠可能有些誇張。然而,休閒在家的謝國忠顯然沒有閒著。自打從摩根士丹利(大摩)辭去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以來,謝國忠依然對他熟悉的宏觀經濟領域十分關注,並用他一貫的語言風格發出“警世危言”。
在本報記者的印像中,謝說過的“離譜”的話,遠比公開報導的“謝國忠語錄”更聳人聽聞。記得有次公開演講中,他預言,傳統的銀行業會在百年後消失。理由是,銀行自有資本很少,都是拿別人的錢去賺錢,一旦人家不把錢放到銀行,自己去賺錢,銀行不就消失了?
這次來北京演講,謝國忠再次向中資銀行業發出最強烈的警告。
他說,中國銀行業的最大的危機是大量地放貸款,這其中蘊藏著巨大的風險。他當著四大行(中行、工行、建行、交行)高級管理人員的面說:請你們不要 轉移重心,你們的當務之急和對手不是外資銀行,是貸款風險。 12月11日,在中國對外開放銀行業後,外資銀行對中國銀行業的衝擊,並不會構成威脅——中國銀行業總資產中,外資僅佔不到2%的比重。
謝國忠的理論依據是,世界上只有中國保持長期的經濟增長,因此,中國的銀行業沒有經歷經濟衰退和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因此一直有著放款衝動。其實,央行已經意識到這一點,並在今年連續三次提高存款準備金率,以減少商業銀行可以投放的資金,還兩次提高了貸款利率。
看衰美國經濟
“美國人想:我們的明天更美好——那是錯的!”謝國忠在台上演講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台下一片爆笑。這是他在解釋中國對美貿易順差和中國外匯增長過快的時候,發出這樣的感慨的。
在他看來,中國人有儲蓄偏好。中國的外匯儲備大多購買了美國國債,壓低了美國國債的利率,加之美國經濟持續走好,美國人更願意借錢消費。他認為,現在美國有通貨膨脹壓力,而一旦美聯儲提高利率,經濟衰退下去,就會帶來一系列的災難。
他看衰兩年後的美國經濟。
悲觀主義者
由於謝國忠是帶著休假性質出席各種論壇,記者們都不願意問他導致他離職的“郵件門”事件。這主要是怕他難受——谁愿意總被提起讓人痛苦的往事?當然,本報記者也不願當面提及。
今年的9月29日,謝國忠辭去擔任多年的大摩經濟學家職務。導致他辭職的原因是,在一封寫給大摩內部的郵件中,他質疑大摩在亞洲地區擁有大量業務的一個國家的經濟增長方式。大摩內部人士公開這封郵件後,謝被迫辭職。
後續的消息是,兩個涉嫌洩密的人士也辭去職務。
在談及為何當經濟學家而不是金融家的時候,謝國忠很幽默地表示,“悲觀主義者研究經濟學,樂觀主義者搞金融。因為,經濟有周期,有繁榮也有衰退;金融充滿了創新,金融家眼裡,明天永遠是美好的。我是一個悲觀主義者,所以只能當經濟學家。”
即便遭遇了“郵件門”事件,“悲觀主義者”謝國忠給眾多記者們留下最多的聯繫方式,依然是他的雅虎郵箱。
“只選對的不選貴的”
當謝國忠辭職消息傳出後,邀請他“打工”的公司和部門不下兩百個。
但是,據《財經時報》對謝國忠為人處世的了解,工資的高低不會影響他的決定。首先,他在世界頂級投行工作9年,此前還在外國金融機構幹過,積蓄應 該不少。據謝講,他的資產過去多用來購買美國醫藥股,上漲了7倍,在美國政府出手干預前他已經拋售,“現在手里大部分是大量現金”。
更重要的是,謝並不是一個金錢至上主義者。他在給《財經時報》撰稿的時候,每週都有一篇分量很重的經濟評論,稿費都由本報直接匯給了中國紅十字會,他本人分文未取,也可數以萬計了。
有人建議他去央行工作,也有建議他到政府部門任職。但這種可能性近乎零。以他的個性和風格,在官場上很難混下去。據傳,他就職大摩期間,大摩曾致 力於投資大陸樓市,但謝國忠是極力唱衰樓市的。此前,他曾準確預測香港房地產泡沫將破滅、房價減半,以及預測到97亞洲金融危機等等,人稱送美譽“三年早 知道”。
投行太累。睡眠不足、壓力大是投行人的共同感受。謝國忠對本報記者講,他現在是最舒服的時候。在頂級投行混跡多年,再去投行的可能性不會很大。記者尚不清楚他是否與大摩簽有君子協定,即在一定時期內,不去與大摩有競爭的投行就業。
謝國忠的去向有三點是肯定的:他依然是首席經濟學家,與經濟金融行業相關,他的新東家吸引他的不是高工資而是其他。當然,在眾多的邀請函中,沒有一家內地房地產開發商。
2008年5月18日
地震見聞的一些解釋
2008-05-16 | 關於文章的一些解釋
關於文章的一些解釋:
1、如果我頻繁的使用屍體一詞讓有些朋友感覺不舒服,我很誠摯的道歉,但我絕對沒有一點對死者不敬的意思,我會盡量避免這個詞,但必須用時我不會換詞,原因我不想解釋;
2、關於地震見聞(二)中寫到什邡礦山的那些,我想我們什邡的人對於總理、政府及社會各界對我們給予的救援的感激之情是沒有辦法言表的,我們都非常理解和支持中央的所有決定,因為從新聞中了解到綿竹地區的災情確實比我們嚴重得多,中央的一切決定都是為了救出更多更多的生命,而且我們也非常非常希望搜救隊能從其他受災地區救出更多更多的人。但也希望大家理解我們對親人朋友和家鄉人的關切和焦急的心情,以及那種無奈和傷心。我雖然身在什邡,但沒有什麼機會上山,上山只會給救援人員添亂,消息都是從那些上過山的志願者口中打聽的,可能既不准確也很片面,但我沒有辦法;
3、面對地震,我們大家都有太多的無可奈何。逝者已矣,生者只要更加珍惜生活,珍惜生命就是對死者最大的尊重了。
4、我還想再次感謝總理,感謝中央,感謝解放軍和救援人員,感謝心系災區的同胞們。我們的總理真的是人民的好總理,這一點不用我說了,中國人都知道。解放軍真的非常非常辛苦,其實我們這裡來了很多很多解放軍,他們沒有水喝,沒有東西吃,一直不眠不休的救援,抗災,但條件有限,很多事情沒有辦法,人再多也沒有辦法。對他們我除了感激,還是感激,可能沒有救出人,他們比我們更難受。然後還有我們的支援者們。我是個沒用的志願者,背不能扛,肩不能挑,只能幫幫小忙。但很多的志願者冒著生命危險上山救人,運輸物資,還有很多很多人有車出車,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做了這麼多他們很多人可能連句謝謝都沒有機會聽到,但我想說謝謝你們,我們的無名英雄。最後要謝謝大家的支持和關心,只要我們團結一致,我不敢說能戰勝災難,因為我不知道怎樣叫做戰勝了災難,但我們歷經災難的中國人會更好的頂立於天地之間。
地震見聞(三)
2008-05-15 | 地震見聞(三)
今天早上5點過又有一次強余震,嚇得我和媽都跳起來了。結果怎麼也睡不著了,躺著胡思亂想了一陣,終於挨到7點了,起床,剛吃完飯就看到有兩個小鬼背著書包要去當志願者。哥哥不過十四五歲,妹妹才十歲左右。匆匆忙忙收拾好背包到志願者接待處,已經圍滿了人,全是高中生,還有幾個初中生模樣的小女生。我就說昨天怎麼接不到任務,原來全被這些小鬼搶光了。來到捐贈中心,已經來了一輛運輸礦泉水的大卡車,大家伸伸舌頭對望了一下,便開始卸貨。等到把礦泉水卸載完畢,一抬頭,才發現來了滿倉庫的高中生,好多瘦弱的女生被礦泉水箱子壓得差點摔倒,喘口氣,又開始傳遞。看著這些滿臉是汗,滿身是灰的孩子,覺得說不出的可愛。當初聽說各個學校的災情,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可現在看到他們,就像看到了一個個希望的火種。搬運的時候和一個男生閑聊著,才知道他昨天剛去過被困的紅白地區,他和朋友自發組織運輸救援物資上去,當我問他情況怎麼樣時,他連連搖頭,說山上的房子都平了,目前只救出一個人。一下子,我們都沉默了,只是默默傳遞著手中的礦泉水。
中午回家吃過飯,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下午又去了志願者接待處,依然要求我們去搬運救災物資。來到倉庫,發現人又多了一倍,一輛卡車進來,大家幾乎是搶著把東西搬下來的。又搬了一會兒,看到了上午碰見的小女生,一問,她中午連家都沒有回,一直都在那裡搬運,當時真想在她紅撲撲的臉上捏捏,只可惜我的手太髒了。休息時又碰見了上午的那個男生,他也是一直在那裡,身體已經疲憊得直不起來了。我心疼的問他:“累吧。”他笑笑,伸出手掌來,雙手因為搬運搭帳篷的鋼管被磨破得好厲害。我連忙去為他找來一雙手套。一下子,這個憨厚樸實的男生在我眼裡竟成了英雄般的人物。
下午捐贈中心又來了好多車,來自各地的企業,單位。很多私家車運來了自己買的食品和水,還有農民拜托路過的出租車司機帶來自家種的黃瓜。更有人蒸好了饅頭運來,希望能送給山上的災民和解放軍。這些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一瞬間我感受到了那句話“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各種捐贈物品中包含的是質樸的情誼和深深的祝願。抬頭望向窗外,各色車輛已經排起了長龍。不一會兒,諾大的倉庫就被填滿了一半。搬運中又認識一個昨天剛從紅白山上下來的男生,他們徒步走了十多公裡,進入了紅白。問起救援的情況,他說少數能救的都送下山了,紅白的一個工廠後面已經挖好了一個大坑,等到路一同就開進挖掘機,准備焚燒。一下子,心裡就像死了一樣,那麼多熱心人的幫助,解放軍與救援人員不分晝夜的奮戰,仍然挽回不了那些人的生命。
回家路上,坐在路邊,頭已經昏得抬不起來了,顫抖著脫下手套,對著夕陽,生平頭一次累得想哭。
抗災還沒有結束,現在什邡縣城裡湧入大量無家可歸的災民。不知道余震什麼時候結束,不知道懸湖會不會引發新的災難,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在家安心睡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重建家園。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明天,總會有明天。
地震見聞(二)
2008-05-15 | 地震見聞(二)
昨天晚上十點過,聽說有一批救援物資要到什邡,需要搬運,我便跟著什邡職中的老師一起去幫忙。竟遇到了初中同學,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滿臉的稚氣,想不到他竟是什邡的民兵。他一直在山上救援,13號晚上才下來。他說當時沒人一把鐵鍬便跟著挖土機上了山,來到學校,圍滿了焦急的家長,哭著求他們救救自己的孩子。剛開始用挖土機挖,結果一挖就挖出一條腿,他們再也不敢動挖土機,只有用鐵鍬和手搬開堆積的巨石。從下午一直挖到半夜,終於有通知說2點的時候可以吃飯了,等到2點,才知道4點才能吃飯。飯就是一盆煮熟的土豆,他哭喪著臉說一個也沒搶到。剛想坐下休息的時候,余震就來了。“看到解放軍叔叔來了,我們比誰都高興。”看著他滿臉的委屈,只能感嘆一下真是個大孩子。當我問到救出多少人的時候,他沉默了,抱怨了一句,“救什麼?!都是被我們挖死的!”“剛開始去的時候還能聽到小孩子微弱的求救聲,慢慢的,聲音就沒有了。有一個小孩伸出手來緊緊抓住我說‘哥哥,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我還安慰他堅持住,很快就能挖開了。結果等我挖了一會兒過來,孩子的手已經硬了。等我們挖開一塊大石頭的時候,下面是十幾個孩子的屍體,我摸了一下,還有溫度,真不相信他們已經死了。我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不知道怎麼想的。”接著,他便陷入了長長的沉默。等到搬完東西已經一點過了,他說不想睡,想再去別的救助點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我說:“你不好好休息一下會撐不住的。”他傻傻的笑了一下,跳下車走了。
回到休息的棚子裡已經兩點過了,卻看到睡在我們地鋪旁的阿姨還坐在那裡,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前方。她的家人在什邡紅白山上,交通和通訊都中斷了,到現在沒有一點消息。媽媽看到她的樣子嚇壞了,一問她才知道,現在已經知道確切的消息,家裡人全沒了。整個村子全部被埋,連房頂都埋著看不見了,整個村子一下子消失了,沒有了痕跡。她的眼睛紅紅的,但已經沒有了眼淚,空洞洞的眼神讓人心痛。
躺在地鋪上,想著這種種,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一點也睡不著,眼睛好痛,閉都閉不上,冷不防的被媽媽拍了一掌,“怎麼還不睡!”我委屈的說“睡不著”。媽媽命令著說“睡不著也得睡,你今天不睡,明天怎麼辦!”是啊,還有明天
(謝謝大家對我們四川災區的關心,因為我現在白天要做志願者,晚上要出去避震,所以寫博客的時間很緊,也沒有時間看新聞。如果大家想了解我們什邡的什麼消息,或是什麼的可以在我的博客留言,因為評論太多,我也看不過來)
地震見聞(一)
夏樹 http://secretpig.blog.sohu.com/87321808.html
今天終於作為志願者,能到山上救助受災的鄉親。前往龍居小學,一路上遇到好多解放軍,忽然心裡覺得很有力量和信心。看到他們疲憊的身影,心底湧出從未有過的感動。來到學校以後才知道救援工作已經基本要結束了。一進學校,就有一股股臭味撲面而來,一棟三層樓的教學樓,只剩下一層半。旁邊的操場上還擺放著兩具小孩子的屍體等待認領,一男一女。女孩子滿臉是血。男孩子,我不敢看,因為好像頭部只剩下一半了。沒一會兒,小女孩身旁就跪著一個男人,默默的燒著香。一個老太太哭奔著而來,聲音中全是狂亂。工作人員只是將政府的政策講給那個男人聽,大體是希望他們節哀,按照政府的政策辦理手續,快點處理屍體。站在現場,我可以理解那位工作人員的焦急,這兩天他不知看了多少這樣的情形,但如果屍體不快點妥善處理很容易蔓延瘟疫,到時候又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那位老太太一邊痛哭著,一邊為孫女換下髒衣服,脫下鞋以後才發現忘記帶襪子了。於是她把自己的襪子脫下來,穿在孫女的腳上。我不敢想像他們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那位父親只是默默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講孩子抬到平板車上,運送到專門的車上等待焚燒。
過了一會兒,小男孩的親人也來了。他的父母親看起來年紀已經很大了,母親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一直的哭。聽完工作人員的解釋後,年邁的父親拖著母親去辦手續,但沒走兩步便被拖倒了。他只有仍下哭泣不止的母親,獨自走出了校門。
回家的路上,遇到進城去買菜的解放軍軍車。聽一位解放軍講,昨天晚上凌晨挖出來一具女教師的屍體,已經被壓成幾截了,好不容易才把身體找齊,拼好,而她的雙手下面還護著三個學生。頓時,車上的人都沉默了。有一個熟識的人說,她才21歲,剛參加工作半年。
天若有情天亦老
2008年5月5日
經濟預言師——謝國忠 1
2007年11月10日 來源:第一財經
謝國忠搜狐博客 http://xieguozhong.blog.sohu.com/
謝國忠:我不跟任何人辯論(1)
謝國忠,獨立經濟學家。1960年出生於上海,1983年畢業於上海同濟大學路橋系,1987年獲麻省理工學院土木工程學碩士,1990年獲麻省理工學院經濟學博士。同年加入世界銀行,擔任經濟分析員。在世行的五年時間,謝國忠所參與的項目涉及拉美、南亞及東亞地區,並負責處理該銀行於印尼的工商業發展項目,以及其他亞太地區國家的電訊及電力發展項目。1995年,加入新加坡的Macquarie Bank,擔任企業財務部的聯席董事。1997年加入摩根士丹利,任亞太區經濟學家。1999年開始擔任摩根士丹利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2006年離職。
葉: 那你在離開了大摩之後,你的個人得一個職業發展方向,您作出了一個選擇了嗎?
謝: 這個事實吧。
葉: 知道您離開之後,好像有一百多家機構來找你。
謝: 這個現在我覺得很多公司都是瞎湊熱鬧。有很多小的對衝基金,想找我去幫他們融資,去炒一把。各種各樣的都有。
葉: 動機也不同?
謝: 動機也不同。有的人是想幫我忙,就是其他的同行來找我。我覺得在香港住得太久了,應該可以換一個地方。另外一個就是也可以選一個其他的行業,其他的事情做一下,試試看。
葉: 比如說什麼行業呢?
謝: 比如說我在投資這一邊的話,還是可能做的,就看自己喜歡不喜歡了。因為中國的話,長期來說,股市價格會比較高。跟在日本的話,七十年代八十年代股價一直很高,它跟中國情況有點類似,就是資金過剩。然後外貿順差,資金過剩,引起股價比較高。然後它金融市場沒有國際化,所以資金過剩沒法通過正常的渠道跑出去。中國呢,有可能,就要看政府怎麼來做這個事情了。如果他是能夠,現在他是想通過政府投資公司,或者QBIR,這樣的渠道把資金朝外輸。這個我覺得都是不能夠到位的一個方式。中國的資金過剩,規模還是會很大的,唯一的一個資金,完全能夠跟國際資本市場打通的就是把上海的金融市場國際化,讓全世界的公司都到上海來掛牌,這個上海股市就是全世界的股市,這個錢就是流到上海的股市,就等於流向全世界了。這個是中國唯一的一條路,能夠把資金過剩的這件事情解決的。但是什麼時候政府他的觀念會轉到這點的話,什麼時候到,我們都不知道。所以在他觀念沒有轉變之前的話,中國的股價會很高的。崩盤的時候,十幾倍的市盈率是正常的。高的就是六十倍七十倍,所以這種情況下,你說的投資有兩種方式,一種是低買進高賣出,就變成一個投機的。就是逐個股市崩盤了,去買,在很瘋狂的時候拋。這個是一種方式。另外一種就是,因為中國市場過高,跟資產不足有關。如果你投的公司,能夠讓它到市場來,這個也是一種,就是對價差的話,也是一種價差,就是怎麼利用這個價差。
葉: 您現在做好選擇了嗎。
謝: 沒有,我現在是直接投一點的。
葉: 直接投一些企業。
謝: 是。
葉: 來幫助他們上市?
謝: 是,就是本基金經理或者是同行,或者是發展策略上面,就是跟市場接軌。
葉: 您曾經說過,中國內地現在到處都是致富的機會。
謝: 對。
葉: 那是是您覺得您剛才選擇的這樣一個投資的一個路徑,應該是一個相對不錯的積累財富的路徑?
謝: 這個還要干自己喜歡不喜歡做。做每件事都會帶來很多不同的煩惱。像原來我之前,就是全世界服務那些基金經理,不斷的在轉啊轉啊。每次進了一個辦公室,就是說了二十遍了,同樣的事情說二十遍,還要大聲的說出來,說得得有聲有色的。這個其實也是挺討厭人的。這個是一種,就是工作當中困難的地方。另外一個就是在這種操作當中的話,也是會有其他的麻煩的。很多麻煩就是,我說每件事情,都不一定是自己喜歡的。
葉: 現在你做的就是你喜歡的?
謝: 對。過一段時間再說了。
葉: 因為你離開大摩之後,很多機構蜂擁而至,想要聘請您,這個時候,我看到一篇文章寫的一句話非常有意思,說歡迎謝國忠先生開始實踐。那我想這個時間也過去一年了,有沒有一些數據可以證明,這個一年,實踐得還不錯?
謝: 還行。
葉: 這個還行意味著什麼?
謝: 中國、全世界這一段時間都水漲船高。傻瓜都會賺錢。像中國的一些大盤股,在香港都漲了百分之四五十。新興市場指數今年漲了接近30%。所以雖然說有一定調整之後,還漲了30%。現在還是水漲船高的。
葉: 也就是說,這一年多的回報您還是比較滿意的?
謝: 是。這個是水漲船高的時代。再說考驗的時候,是市場流通有問題的時候,這個才是考驗的。但是現在大家的想法都不是說,我要經受考驗,而是在水漲船高,潮還沒有落之前,我趕快退出來。沒有人想要去到艱苦環境去。
葉: 您退了嗎?
謝: 沒有。一般的這波要到美金見底之後。這個是很簡單的一個概念,就是中國跟美國,或者是新興市場跟美國以後有可能做翹翹板這樣一個形式。美國出問題了,美金落了,利息低了,錢蜂擁到新興市場裡面。然後美國調整完了的時候,就是美金開始上升了,錢又回去,就形成了資產市場波動比較大。現在大部分基金經理,都是覺得這個潮水還在向上漲,只要你在這個潮水退潮之前出來就沒有問題。
葉: 謝先生說,只有說這個往下落的時候,方顯英雄本色。
謝: 但是我覺得是有兩種,一個是股價高低。比如說,像中石油這樣炒到二十點市盈率,公司的話,是好公司,是賺錢的公司。潮水退的時候,可能變成二十倍或者更低,這個是一種,就是價格被高估或者是低估這樣一個因素。還有很多是搞游戲的。現在搞游戲的,很多人到納斯達克去上市,搞概念,然後做假帳,這種事我在東南亞見過很多。現在也是,IPO的話,它本身的一個公司的生意就是做IPO,他做IPO上面就是花最大的精力去宣傳的。他賺了錢之後,把錢掏出來,然後通過旁邊的渠道回到公司裡面再創造盈利,支持前期的創造盈利,然後那邊唱好,在這邊做。中國這種情況很多。
葉: 現在很多的高手,業內高手是集聚在IPO的過程當中的。
謝: 對。這個其實中國最大的風險,就是冒出很多這樣的一個問題。就是全世界覺得中國完全是一個騙局。所以我擔心的是,這一波潮水退了之後,大家對中國問題怎麼看,中國最近出口的話,出現了這樣一個質量問題,就引起了那麼大的波動。質量問題的畢竟還不是中方的結論,主要是因為買方的,要便宜貨,要壓價。
葉: 甚至是設計方的。
謝: 是壓價引起來的,主要是壓價引起來的。這一波,像IPO騙錢這一波,完全是這裡引起來的。所以我覺得這個對中國來說是比較大的一個風險。還有我覺得這個世界,人的記憶力不是很長的。被騙了之後,過兩年的話,又回來了。所以現在願意被騙的人比騙子多。
葉: 騙子還有市場。
謝: 所以騙子還是能夠活得挺好的。你可以說,現在大部分玩這個游戲的人都賺好多錢的
葉: 您說得對,我知道您有一個愛好,喜歡讀史書。是這樣吧?
謝: 對。
葉: 好像平時自己閱讀,更多涉獵一些包括西方文明史,一些進展的一些書籍,您是想從中得到什麼樣的提示呢?
謝: 其實作為一個為經濟學有關的行為。人的行為很有意思的,他有進化也有重復。有的文明裡面,他行為的話,有很大的變化,突然有宗教,有崩潰。現在世界上很少有民族,就是文字跟兩千年前一樣的。除了中國其他的都沒有。這個是一個很大的變化。所以中國是一個重復性的社會,人的行為,歷史的周期都是重復性的。但是其他的國家,也不一樣,但是最終是西方文明創造了科學技術,改變了今天這個世界。中國是利用了這個科學技術來發展經濟,而中國內部的力量,主要是中國的官僚體系,它是管這個國家是官僚來管的,中國的官僚文化很發達。而且中國的老百姓又很怕當官的。所以這個是中國的一個體制裡面蘊含的一個核心力量,但是這個體系的話,如果站起來,到底能站多久,至少現在站得還挺不錯。我想在二十年裡面,至少二十年的話,還是行的話,我覺得歷史的話,是非常重要的。從一兩百年來看,人的行為都是重復的,所以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怎麼過來的話,對今天才會有一定的見解。但是因為如果你覺得過去都是這樣的話,你今天的話,有時候見了之後的話,所以就是怎麼去看這個問題的話,有時候你覺得這個不公平,好像心態就不開心了,這樣人活著也不一定開心。
葉: 你的朋友主要是經濟學界的,還是企業界的?
謝: 兩邊都有。
葉: 你跟哪邊朋友聊得更起勁一些?
謝: 因為我原來做這個工作,也跟公司談,也跟基金經理談。就是我投資者一般都是公司這邊,兩邊都有,投資者一般看問題的話,看的面比較廣,因為他看很多公司,所以這個兩邊都是不一樣的知識。一個公司的話,你到下面的話,會看到很多問題,然後它反應整個一個社會,因為一個社會裡面,所有的社會裡面的問題,都會波及到你公司,從醫療、教育、住房,一個公司的管理層的話,它要應付所有的一個在社會當中的這些現像。所以跟公司談的話,是挺有意思的。跟投資者,他看公司,看的面很廣,這個行業,不同的行業。我覺得都很受益的。
葉: 怎麼看待今天中國的企業家的崛起?
謝: 中國現在出現一代人,主要是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也有些五十年代出生的人,後來趕上晚班讀大學。中國這個國家,主要是這代人在管。這代人有好幾個特征,一個他對不穩定非常恐懼,因為雖然說他完全沒有經歷過文化大革命或者是大躍進。
葉: 就是危機感比較強?
謝: 他很小的時候,是意識到這點的,就是亂。這代人非常保守。
葉: 是不夠安全,內心不夠安全。
謝: 非常非常保守。所以中國有大的變化的話,肯定是比較緩慢的。這個是第一點,第二點就是它有一個,就是有一個渴望很強烈。就是要機遇感,就是他看到了這樣一個機遇,抓住時機這個心態很強烈,在中國發展得會很快。他跟東南亞完全不一樣,東南亞當時是沒有這種,機遇就在今天,如果你不用它,就沒有了。像這代人的話,這個心態非常的強烈。第三點,這代人因為在成長起來的當中。他沒有什麼很富裕,沒有什麼很多消費,也沒有什麼很多愛好,一般都沒有這個機會。所以他生活當中,除了工作之外,不一定有很多追求,現在普遍的一個追求是打高爾夫球。高爾夫球為什麼比較容易形成這麼大的規模,在中國。跟中國人的話,其他方面的話,不容易接近有關的。所以這個是中國社會,就是這代人把中國社會建成了。他們的子女以後就是,城市也造好了,國家也發展好了,就是享受而已。就跟現在的日本人一樣。中國就這代人,小時候也沒有怎麼玩過,然後成年了就這麼奮鬥,然後這個國家就建成了。跟美國的三十年代的人長大的一代人很類似。因為美國原來是很富裕的一個國家突然出現了一個大簫條,十年的話,吃不飽飯。然後這些人成年了就是打仗,到歐洲去打仗,打仗也是任勞任怨的這麼過來。然後回國之後的話,建設國家,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把它建起來,在八十年代到國家領導人了,到冷戰結束,把蘇聯給推倒。這代人,就是老布什這代人,一生當中,沒有過說是享樂,所以美國現在出現了很多問題,是這代人交替了,是嬰兒潮這代人引起的,嬰兒潮這代人,社會責任感沒有那麼強烈。比較希望能夠對生活的追求比較多。但是人也很聰明,都是很有知識。
葉: 受過教育的。
謝: 對,很會說話。因為每個制度都不是完善的,如果沒有責任感的話,制度總要出事的。因為如果一個人在制度裡面光是找漏洞的話,再好的制度總會找得出漏洞的。最近我們看到美國的泡沫都是跟制度有關的。所以就是美國這個調整的話,我覺得為什麼會覺得比較時間長。中國這代人的話,要衝上去,這個國家要走得多遠,就是這代人,其實下面獨生子女的話,以後的話,長期來說,中國的話,國家不會發展太快的,因為這個文化會有很大的變化。
葉: 你喜歡哲學。我們來做一個有關您人生價值標准的一個小的測試。
謝: 我不是哲學家。我沒有那個……
葉: 這個測試很有意識,它能夠反應一個人當下的價值觀、人生觀,甚至是理想。我們來做一下,以一種游戲的心態,本身就是游戲。您介意嗎?比如說你自己希望擁有哪種才華?
謝: 我覺得因為我的經歷不一樣,所以這個我的答案的話,肯定不一樣的。
葉: 肯定,一個人在不同的階段,他給出的答案都可能不一樣的。你為什麼介意,我覺得他宏觀的都沒有問題。但是稍微更深一點,你都不願意談,為什麼?
謝: 沒有必要呀。
葉: 為什麼呢?
謝: 主要這個是變成了娛樂性了,也沒有什麼大必要。
葉: 不是,這個節目叫財富人生,它一定是跟人生有關的。我知道你比較談個人的一些成長的經歷,人生的一些具體的東西。所以我們選擇的是比較哲學一點的層面來談這個問題,簡單的兩三個問題,你看看能不能回答。
謝: 好的。
葉: 很簡單,比如第一個問題,您認為的最理想的快樂是什麼?
謝: 我是覺得在美國的話,最大的享受是美國的大自然的話,保護得相對比較好,一個再大的城
市,你開車出去,一個多小時或者兩個小時,就走到一個比較原始的環境裡面,有森林有山有湖,等等。我覺得這個對人生當中的話……。
葉: 一個愉快的體驗?
謝: 一個很重要的,不光對自己人的調節,也是一個非常享受的一件事情。看書和感受大自然,我覺得這個是人生當中最享受的事情。
葉: 去感受大自然的時候,你腦子裡面還會有哪些數據、分析嗎?
謝: 也有可能吧。但是我覺得像爬山,這種都是一個很好的經歷。
葉: 好的,第二個問題,你最希望擁有哪種才華呢?
謝: 當然我覺得就是,喜歡跟重要不是一回事。世界上最重要的才華就是能夠科學發明的人了。因為他是對全世界造福的。但是我沒有這個本事。就是科學的話,發展基本上已經到了頂點了。我們現在科學技術的話,主要是一百年前的一些人的最基本的認識。現在是怎麼去運用這些知識。所以做一個人的的話,才華最有用的東西已經過了,主要是在造福於人,我覺得這個是最重要的就是科學技術,這個是最重要的一個力量。但是我覺得最有意思的當然是藝術家。如果像畫畫。人家音樂之類的事情的話,這個至少從外面朝裡面看的話,這個還是挺開心的。但是裡面的人不一定會這麼想。
葉: 你自己會有時間去聽音樂會,看畫展嗎?
謝: 現在比較少一點。在美國的時候,比較多一點。
葉: 還是喜歡的?
謝: 對。
葉: 你最害怕的是什麼?
謝: 我覺得這件事情倒說不清楚。
葉: 沒有想過?
謝: 沒有想過。一個人的話,只要能夠有經歷,還能夠看書,還能夠想一些事情,還能夠到外面去爬爬山,我覺得這個是比較意義。
葉: 你最痛恨別人的什麼特點?
謝: 我覺得人不能用自己的標准去衡量別人。我就是覺得有些人,如果是做事情的話,對其他的人,一點都沒有考慮的,我覺得這個是一個很不好的行為。
葉: 無所顧忌?
謝: 對,但是畢竟最成功的人都是這種類型的人。
葉: 往往會有這種特征?
謝: 對。
葉: 您的座右銘是什麼?
謝: 我沒有想過,確實沒有。
葉: 有沒有信條一樣的。奉行的操守,信條方面的,原則性的一個標准有嗎?或者是自己內心有想過的,對人對事對工作?
謝: 我覺得就是一個人,作為一個人,最重要的一個是不能傷害別人。這個是第一大原則,第二大原則就是自己要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在這個基礎上面,再能夠做得比較有成就,這個比較重要。
葉: 經濟學家,由於他目光的一個前瞻性。所以他說出來的話,往往給人一點預言的特征。而可能最大的風險,可能就是預估的落空。
謝: 是。就是上世紀早期的話,有一個人叫科朗(音),是比較出名的一個人,他曾經把經濟學看成一個灰色的科學,其主要的原因就是跟科學很不一樣,科學它是任何方面的,他覺得這個是我能創造,任何的事情都可以以科學的方式解決。科學是要把事情做大,蛋糕做大,經濟學的話,因為它最重要的一個原則,就是沒有免費的午餐。所以就是你要付出才有回報的。就是你要盈利必須有風險。所以這個是一個比較悲觀的事情。所以大部分的經濟學家,都是一個比較悲觀的人。所以經濟學的話,本來就是一個有問題的。要跟這個問題貼起來,不那麼容易的。它有一定的自我選擇,就是什麼樣的距離。但是我覺得經濟學,另外一點,也是一個觀點,因為亞當斯,就是當時的提出來的時候,就是對人性的一個樂觀的看法。基督教當時的話,對盈利是負面的,對計息是負面的。所以就是要把人都教育成完全照顧社會,完全是信奉上帝。亞當私史密斯寫了一本書,就是說,就是一個人,雖然說他是為自己好,在奮鬥,但是最重要,還是為社會好,就是有一個無形的手,這個無形的手把資源分配得最好。結果社會朝前走。這個是一個比較樂觀的看法。但是因為你在學經濟學當中,它不斷的強調的事就是這裡有現實那裡有現實,不可能無限的放大。所以這個是一個數學的框架。數學當中的話,你一學下來就知道的,能活動的空間是很小的。
葉: 那你是不是提醒我們說,每一個經濟學家他的內心都是痛苦的,因為有一種天然的悖論在裡面。
謝: 也不一定。就是因為搞經濟增長的那些人的話,就是比較樂觀的,因為你最終看到這些人在創造,創造的是把蛋糕做大的概念,所以人是越來越好。今天一般的老百姓的生活,都是比兩百年前的貴族的生活還好。過去的只有皇帝夏天才有冰塊,冬天他要把冰塊放在地窖裡面,夏天才把冰塊拿出來用。現在的話,一般的人,都能享受空調、冰箱。這個相對兩百年前,一天人的飲食的話,就是在歐洲的話,也就是一千五六百大卡了不得了。現在都是三千大卡,人都變得胖胖的。這個水平的話,是過去的貴族都是達不到的。看你現在的人的生命的,看能活多久,就是人壽,現在一般的發達國家都是七十多歲,像日本、歐洲都是到八十多了。所以從這個上面來說的話,歷史上的話,是過去工業化之前的一倍的壽命。所以從這個方面來看的話,應該是很樂觀的。就是經濟,我們現在是兩條腿把我們的人類撐得那麼大,一個是科學技術,一個是運轉的體系,就是一個經濟體系,法制、價格體制、世界貿易體系。這兩個配合起來,引起了我們經濟那麼繁榮。所以我覺得從長期來說,再過一百年的話,對於人的生活的話,會比現在的話,更好得很多。很可能到時候的話,世界上貧困的國家的話,基本上就沒有了。這個應該說是一個……
葉: 總的趨勢。
謝: 對。沒有比這個進步更大的了。
葉: 所以我在想,是什麼樣的素質的人,可以成為一個卓越的經濟學家。
謝: 我覺得經濟學的話,你看歷史上做經濟學的,經濟學做得比較出名的人,他原來背景都很雜的。你像亞當斯密斯這樣的也做做生意,凱倫斯(音)原來也是一個文人。
葉: 就是希望有一種世事洞察的一種敏銳度要有。
謝: 他就是一個對社會的話,很多方面都很感興趣。然後就是想系統性的去做這件事情。經濟學不是一個科學。他就是對有些事情的話,可以具體的定量的去看問題,但是大部分看問題的話,還得自己要有一個觀察。你像比如說,格林斯潘他過去第一個愛好是打棒球,結果身體跟不上,第二個愛好想學音樂,學爵士樂,當時還跟很有名的一個爵士樂家在一起,他看了人家這個,他永遠達不到,他不干了。然後第三選擇是搞經濟學,但是他因為有這樣一個,比較有色彩。看問題比較有色彩。所以他能走得比較遠。
葉: 咱們反言之,你願意將經濟學家的身份,堅持到底嗎?
謝: 我覺得這個經濟學,是一輩子沒有辦法放棄的事情。因為對經濟學喜歡的話,是跟你的性格有關系的。你喜歡觀察別人。然後你又喜歡問一個問題,比如說你到一個地方去吃飯。你看這些人都是哪裡來的。你看這些人都開心還是不開心。你比較喜歡琢磨這件事的人的話,你第一個選擇應該是做一個小說家,小說家沒有這個人才,你去做經濟學家。
葉: 但是我們也注意到,特別是在一些經濟現像比較火熱的時候,如果出現一種截然不同的論調,往往會被重任的唾液星子給淹死,也就是說被口誅筆伐,你有沒有碰到過四面楚歌,別人圍攻的時候?
謝: 也會有吧。因為原來那個,原來我談上海房地產的時候,就被很多人誤解。房地產的時候,是04年的,就是我看到很多台灣人買房子。這個對我來說,而且台灣人買房子,主要是因為美金利息的話,大部分的降低有關的。所以我覺得這裡面是有一定的泡沫的。這個一個是跟它房地產的需求的話,應該是主要是靠當地人。
葉: 消費為主的。
謝: 居住的,房地產不是一個,遠距離的話,可以交易的,比較容易交易的產品。所以當時我對這件事情有一定的看法,而且房子的回報率,房租在大幅度的下降,然後我看到美國加息了,所以我覺得上海房地產可能會調整,這個並不是一個對總體的房地產的看法,因為房地產牽涉到很多人的利益,所以很多人就心頭上有點非常不開心。他不把這個事情看成一個理性的分析,他看成你要砸了我的生意。因為中國歷史上來說,沒有一個獨立研究這樣一個概念的,中國一般文人的話,都是問你是為誰說話的。這個是中國沒有自己的科學的這樣一個傳統。
葉: 碰到這樣的情況的時候,你覺得不被人理解,甚至是遭到一些侮辱性的供給的時候。
謝: 我無所謂,我臉皮也挺厚的。
葉: 是不是也就是說,要成為一個卓越的經濟學家,神經也要極其的堅強。
謝: 當然了,就是臉皮要厚。像今天就這麼被人議論,有的人說你好,有的人說你壞。
葉: 現在還被人說?
謝: 對。十年之後還有人在說呢。那個臉皮要厚,但是另外一個,說話方式方面的話,怎麼解釋,對像很重要,你跟基金經理談,基金經理的話,他因為他做的工作,跟他的知識範圍,他跟你交流的話,是不一樣的。在中國這邊的話,很奇怪,就是說你在同行裡說話的話,會傳到民間。我覺得這個是中國一個奇怪的現像,因為美國的話,沒有人來關心經濟學家說什麼話。像克魯克曼(音),原來是我上學的時候,年級的教授。他說話特別的快。上層的人注意,一般的老百姓不注意的。因為老百姓炒房地產,炒股票。沒有像中國那麼多。因為中國人人都在房地產、股市都在研究,所以人人的話,對這方面的言論的話,都比較重視。另外一方面,是因為中國的社會生活比較單調,美國的一般人關心的就是演員,唱歌的,他的緋聞這些。中國也有這些,但是中國可能在這方面供應還不夠多,所以大家還沒有全陷進去。另外一點,中國的政府,因為中國市場證券還沒有健全。政府的力量很大,所以老百姓還是相信人的力量,一個人可以推動一件事情。所以他某個人發表了言論,他不一定完全是認為這個是一個言論,而是認為這個言論的話,對市場本身有影響。所以為什麼他會重視這個言論。有時候因為每個人都重視這些言論,有時候言論有會變成自我實現了。某個人說股市要漲到八千點,大家都信的話,中國人現在錢有的是,股市就能夠炒到八千點。
葉: 您曾經不是說過嘛。2008天8月8號,A股市場會到8888點。
謝: 這個因為中國文化裡面,它有喜歡接受強制一些好的認識、素質。然後因為政府的力量很大,所以有人就會利用老百姓的一些心態,去推動這件事情。所以存在這樣的一些可能性。中國的指數裡面,反正股票都可以換。以後指數的話跟現在的指數也不一樣,中石油,中移動
葉: 都是25%的一個。
謝: 對,中移動也是那麼大,所以這個指數就不是一個指數了。所以這個抬到八千點是有可能的。
葉: 從經濟的火熱,可能老百姓更加關注經濟學家的一個言論,有人選擇了不言,有人選擇了慎言。但是今天在我們的節目當中,我們看到的謝國忠先生還是一位敢於直言,但是用他自己的表達方式在講述他的理念的這樣一位經濟學家,謝謝你接受我們的采訪。謝謝,您先請坐,看看我們編導他們有什麼意見。不知道您11月 24號,就是兩個星期後,三個星期後的周六在不在上海。我們財富人生的16周年的慶典,大概有一百多位企業家會到我們欄目。好的,到時候這個謝先生的請柬要落實到。還有一個小的環節,我們節目有一個西部陽光行動,渣打成長教育基金就是說,我們嘉賓只要說一句祝願的話,他就會有一個捐贈的行為。就比如說他們有人說,希望能夠有更多的人能夠關注西部貧困地區的教師生活。類似於這樣的東西,這個是一個呼吁。
2008年4月3日
衣衫襤褸的慈善家
他開玩笑說自己是個“衣衫襤褸的慈善家”
吉姆·德威爾 (Jim Dwyer)文
NYT 陳戰 譯
晚上,查克·費尼(Chuck Feeney)結束了慶祝活動,衣冠不整、步伐蹣跚地從林蔭大道的一棟大廈中走出,臉上盡顯疲憊的笑容。他乘船而去,消失在夜色中。來往的人們並不認識這位當代最慷慨卻又默默無聞的慈善家。他又一次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這是他幾十年來學會的一種本領。
去年,由費尼創立的大西洋慈善會(the Atlantic Philanthropies)向世界各地提供了4.58億美元慈善基金,在美國僅次於福特基金會(the Ford )和比爾及梅林達-蓋茨基金會(the Bill and Melinda Gates Foundations)。由費尼創立的大西洋慈善會與之前一些小型基金會從1982年開始已經提供了40億美元的基金;計劃日後將剩余資產——現有40 億美元並逐日遞增——在2017年前全部捐出。
除此之外,費尼很少為人所知,通過一系列密謀策劃,他開始掩飾自己的身份、家產及捐贈事業。為逃避美國對於基金會信息披露的法律規定,他特意將基金會建在百慕大群島,因此大西洋慈善會並沒有出現在美國最大的慈善會的行列之中。在十年前的一次商業爭議中,費尼的事跡曾曇花一現,但是很快就銷聲匿跡。
盡管如此,在紐約伊麗莎白市(Elizabeth, N.J.)長大,現年76歲的費尼正悄悄地掀開面紗。他與傳記作家、新聞記者康諾·歐克雷(Conor O’Clery)合作,後者的新書《億萬富翁不再》(The Billionaire Who Wasn’t)最近由公共事務出版社(Public Affairs)出版發行。書中,他寫到,五十年前費尼和他的合伙人如何憑借向歐洲各港口的美國水手們兜售五連包烈酒起家,並在世界範圍內建立了眾多的機場免稅商店——總是比警察或者移民局領先一步。
深藏不露
據歐克雷說,費尼的一生是一部精彩的傳奇,獨自一人創造了一筆巨大的財富,但他對此卻毫不熱衷;如果可以重新來過,他會成為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般的大人物。費尼不定制服裝,總是買成衣。他沒有自己的房子,住在各地由基金會租賃的居所裡。他搭乘經濟艙,平時坐地鐵或者出租車。他的五個孩子——包括四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在暑期做服務生,賓館女僕或者收銀員。
1987年,他將自己幾乎所有的財產捐贈給了基金會,自己的資本淨值不足500萬美元。(根據離婚協議,他的第一位妻子獲得了7所寓所,6000萬美元及基金會的債券。)
歐克雷引用了他的一句玩笑話:“如何變成百萬富翁?得先做個億萬富翁。”
在曼哈頓東區的一個午餐會上,費尼熱情飽滿地談論著世界問題——2003年2月15日,他在倫敦參加了反對入侵伊拉克的國際抗議活動——但是在被問到他為何深藏不露時,他卻閃爍其詞。
“我覺得這是我的生命。”費尼說,“我不想告訴富人們怎樣使用自己的財富。他們有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被問到為什麼選擇隱瞞自己的身份時,身穿夏威夷襯衫與藍色夾克的他轉過臉想了一陣。
“很多有錢人,他們沒有意識到他們可以用錢來做善事,”他說。“如果他們知道這可以給他們帶來如此多的滿足,我不必勸說他們這樣做。媒體會報道某人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但是他算不出來這可以是多少份烤奶酪番茄三明治。你們能吃多少?”
千金散盡
大西洋慈善會不采納外來建議,而是自己尋求方案。它曾向南非艾滋病診所提供贊助;向越南學齡兒童提供交通安全基金;贊助布朗克斯區家庭健康工作者們及古巴醫療事業。
它支付了包括越南峴港市廢水處理、澳大利亞癌症研究及菲律賓面癱兒童整形手術的費用。作為康奈爾大學(the Cornell University)的畢業生,他向母校捐贈了6億美元;作為美籍愛爾蘭人,他向愛爾蘭的學校捐贈了10億美元。
1993年,費尼注意到北愛爾蘭的暴力活動似乎永無止境,於是與他的出版商朋友尼奧·歐唐德(Niall O’Dowd)會面,尼奧要求他參加支持主張和談的非官方使節組織。最終費尼同意向共和黨黨派及其支持者提供基金。
在美國互助生命保險公司(Mutual of America)周一為該書出版而舉辦的的慶功宴上,眾多來自伊麗莎白市的費尼的兒時好友前來為他喝彩。同時到場的還有費尼的四個孩子。對於費尼疏散家財對他們造成了損失的說法,他們嗤之以鼻。
“這有些奇怪,但他這樣做,接受捐贈的人不必特殊對待我們,”萊斯利·費尼·貝利(Leslie Feeney Baily)說。“這讓我們與正常人無異。”
費尼·貝利小姐十幾歲時,與女友一起給歐洲的男生打了不少長途電話。當她的父親發現了厚厚的話費單後,就切斷了自家的電話,貼出了一張本市地圖,上面標有附近地區公用電話。
“接著,他將賬單送到那女孩的父親那裡,”費尼·貝利小姐說。“當時很令人尷尬。”
1999年,大西洋慈善會理事決定將基金全部捐出而不是繼續保留。這一活動,被稱為“日落行動”,與大多數永久持有基金的慈善會是不同的。
大西洋慈善會表示主動制定終止基金的時間表體現了創立者查克·費尼的處事精神與哲學。這位出身企業家的慈善家的故事出現在康諾·歐克雷的新書《億萬富翁不再:查克·費尼如何家財萬貫而秘密千金散去》(The Billionaire Who Wasn’t: How Chuck Feeney Made and Gave Away a Fortune Without Anyone Knowing)中。
作為DFS環球免稅集團(Duty Free Shoppers)的共同創始人之一,費尼受到了偉大的慈善家安德魯·卡耐基(Andrew Carnegie)的影響。在大西洋慈善會理事的記錄上,談到關於基金會的未來時,費尼說道:“我認為,除非富人們在一生中用財富來幫助做有意義的事,要不然他們無形中給未來的一代制造了不少麻煩。”
出生在新澤西州一個愛爾蘭-美國工薪家庭的費尼將蓋爾人(Gaelic)的一句諺語銘記在心:“壽衣是沒有口袋的”。
其他捐贈機構也擁護“日落行動”,其中最為矚目的是比爾及梅琳達-蓋茨基金會。它在2006年表示,將於50年內在最後一位理事去世時捐盡所有的財產。這一政策的建議者表示,如此可以督促基金的形成及促使基金會更快、更有效地實現目標。
2008年3月11日
當她再回來,定會造福人群
“我的路不在小朋友走的小小的路上,我的路不在汽車跑的寬寬的路上。上山時我喜歡走我的路,下山時我和小鳥一起唱歌。要是你們也肯在我的路上走走,你們會聽見我和小鳥在唱歌。聽著聲向前走,路就是再長,也不會覺得累。我喜歡走我的路。”
佘艷遺書
http://news.163.com 2005-08-23 來源: 成都晚報
急急來到醫院,佘小花一把抱住記者嚎啕大哭:“舍不得啊,我的乖女啊……”為什麼?那麼多次難關都一一闖過了,感染性休克、敗血症、溶血、消化道大出血……兩個月來,記者不下三次接到佘小花、佘仕友打來的電話,說:“佘艷正在搶救,快要不行了!”可每次都逢凶化吉。這次是為什麼?
這是一個多麼與眾不同的孩子。她出生就被親人遺棄,淳樸的山民佘仕友一家給了她比大山還深重的愛。天性聰穎的佘艷,8歲患上白血病,知道家境貧寒,自願放棄治療,自己安排好身後事,安靜等死。當來自全世界的關愛圍繞著她,佘艷懂得感恩,她寫下“感謝全社會對我的關心……”在東郊火葬場殯儀館裡看了依然乖巧的佘艷後,記者與市兒童醫院工作人員向毅,陪著佘艷的家人,前往附近的一家公墓,為佘艷挑選了一個安身之處。
本周五上午,小佘艷將在東郊火葬場火化,隨即安葬。願意送她最後一程的好心人,屆時可前往參加。
http://news.163.com 2005-08-26 來源: 成都晚報
昨日上午,剛從家鄉趕到東郊殯儀館的佘仕友,一見到記者立刻淚流滿面:“佘艷這娃兒給你寫了一封信,今天早上才在她的衣服包裡面找到。”逐字逐句讀完這篇由一個年僅8歲的垂危孩子,於2005年8月20日(孩子“走”於2005年8月22日),趴在病床上用鉛筆寫了三頁紙的《日記》,記者淚流滿面。這是小佘艷的遺書。
這些內容寫在一個數學作業本上,看得出整篇文章並不是一氣呵成寫完的,大約分成了六段。開頭是“傅艷阿姨”,結尾是“傅艷阿姨再見”,整篇文章“傅艷阿姨”或“傅阿姨”共出現7次,還有9次簡稱記者為“阿姨”。這16個稱呼後面,全部是關於她離世後的“拜托”,以及她想通過記者向全社會關心她的人表達“感謝”與“再見”。
以下是佘艷遺書全文。(由於孩子太小,有些字還不會寫,且有個別錯別字。按照她在文中的請求,記者進行了最簡單的修飾。)
“傅艷阿姨,我爸爸房子要垮了。
阿姨,醫我的錢給我們學校一點點,多謝阿姨給紅十字會會長說。
阿姨,第一段和第二段沒有寫好,多謝阿姨幫我改一下。
我活的時間不多了,多謝阿姨幫我們。
爸爸轉告阿姨:幫爸爸找一份工作,還錢一萬。
借余幫遠4000元;方遠哥哥5000元;除了就是媽媽的。(注明,佘艷稱呼的‘媽媽’是指她的姑父郭永成。)
爸爸轉告李老師:送我一程。
日後再見。
傅艷阿姨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到。
阿姨再見,我們在夢中見。
大家再見。
大家幫我的好心人,我日後都不會忘記這片心。
我在10月20日(指農歷,公歷為11月30日)出生,到時請爸爸幫我請一名廚師。
李老師我前面沒有寫好,幫我填一下。
我爸爸來了。我還有很多話給你們講。
李老師我很想回來。
回來看你一面。
我在病床上,徐阿姨不要我回來。
我爸把藥買回來了。
爸爸轉告傅阿姨,辦後事熱熱鬧鬧。
爸爸不要生氣,不要跳樓。傅阿姨你要看好我爸爸。
阿姨我畫的這副圖是我們房子,我爸爸沒有錢。
傅阿姨來了,我不寫了。
傅艷阿姨再見。
在獲悉佘艷離世的噩耗後,兩天來記者一直奔波於孩子後事的處理上。特別感到自責的是,話語極少的佘艷曾經在“走”的前一天(8月21日),主動給記者打過一次電話,沒想到那竟是她的“遺言”。只記得她奶聲奶氣地說了好幾句話,可是除了“我會乖乖聽醫生的話”,別的內容都非常模糊。
昨日,佘艷的姑媽佘小花告訴記者,佘艷打這個電話時她就坐在旁邊。孩子說的內容是“請關照我的爸爸佘仕友。”佘小花說,21日,佘艷的精神顯得特別好,她和姑媽邊打牌邊“嘮嗑”,內容完全不回避生死:“我最放心不下我爸爸了,他早就說過,如果我死了,他也去死。姑媽呀,你要照顧好我爸爸。現在他的房子也快要垮了,將來他住哪裡?”
為了幫小佘艷圓她最後的心願,也為了最後看看佘艷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昨日記者與市紅十字會常務副會長林大東、雙流縣紅十字會陳玉萍、及成都市兒童醫院工作人員向毅等,再次踏上那條曾經走過的鄉村小道。
佘仕友的家距離佘小花住處大約有兩公裡,隨著佘艷一天天長大,每天陪爸爸吃完晚餐,她就到姑媽家和姐姐住在一起。
記者先後采訪了雙流縣三星鎮黨委副書記郭世明、副鎮長葉華蓉及佘艷所在雲崖村村主任伍萬成等。對於這個不幸去世的孩子,他們均表示極大的同情和惋惜。幾個月來,為了救治佘艷,當地政府曾經先後組織過數次捐款,並將其及時送到病房。每個人都非常希望能看到孩子早日康復。
2008年3月10日
佘艷還是走了……
與別的很多白血病孩子比較,佘艷的體質差很多。從小到大,沒有喝過牛奶,幾個月才能吃一次肉。而她所患的“混合型白血病”治療難度比單純的“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困難得多。
記者在足有兩寸厚的佘艷病歷中看到,由省內甚至國內權威兒童血液病專家共同會診確定的化療方案,效果很好,“白血病”本身已經被完全控制了。但是,化療藥物使用後,接二連三發生了九次可能致死的嚴重並發症。經過醫務人員連續“抗戰”,每一次都闖過來了!大家都很有信心,一定能繼續一關接一關地戰鬥到勝利的那一天。
不可否認的是,這個過程對一個年僅8歲的孩子來說,實在太痛苦了。
消化道大出血,必須“禁食”。雖然每天通過血管輸了很多營養液,可連續一個月不吃東西,佘艷餓!每到吃飯時間,房間裡彌漫著食物的香味,她就帶著渴求的表情盯著別人的飯碗。
徐媽媽(自從住院後她一直這樣稱呼徐鳴主任)實在看不過去了,對她說:“乖女兒,等你病好了,媽媽帶你去吃肯德基!”她的表情之茫然,因為她無法想像什麼是“肯德基”。
“20號晚上,變天了,很冷。那天有重病孩子在搶救,我路過佘艷病房,順便叮囑她別光著腳,趕緊把襪子穿上。她小聲地說:‘媽媽,我從來沒有穿過襪子。’當時我的心像被針扎一般疼了一下。等搶救結束,我立即找到佘艷,問她除了襪子,還想要什麼?她小臉羞得通紅,說還想要一雙紅皮鞋,配上白襪子,好像‘白雪公主’哦。由於21號一直在病房裡忙碌,直到晚上才抽出空來,跑到童裝專賣店90元錢買了一雙紅皮鞋、兩雙白襪子。22號早上,只是給佘艷試了一下,又趕緊脫下來,因為要在腳上扎針輸液。”
生病後,往肉裡、骨頭裡扎針,是每天必須接受的“酷刑”。開始一段時間,包括做骨穿,佘艷都會努力讓自己“乖乖地笑”,堅持到手上、腳上全部是針眼,她開始怕了:“阿姨,慢慢,慢慢,我痛!”感染性休克!失血性休克!電解質紊亂!嚴重口腔潰瘍!……
看似平淡的文字背後,對小佘艷來說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寒戰、高燒,疼痛……
佘仕友說,之前佘艷剛經歷了一次非常嚴重的消化道大出血,她心裡明白自己差一點就死了。21號那天,她顯得精神特別好。早上一起床,就張羅著教姑媽打牌,誰輸了就打手板。佘小花說:“佘艷好聰明哦,每次都是她贏。但她只用小手輕輕摸一下姑媽的掌心就算打過了,嘿嘿地笑,好乖。”這一天,佘艷還在一個小小的通訊本上,給爸爸工工整整地抄下三個電話號碼:“傅艷、徐媽媽、佘艷”。寫完後,佘艷對爸爸說:“咱家裡的房子全都被雨淋垮了,你以後的生活肯定好困難。將來有事就給傅艷阿姨或者徐媽媽打電話。還有,假如我死了,爸爸你要記得我。”佘仕友回答她:“你要是死了,我就去跳樓。”
佘小花說,22日白天,由於消化道出血不能吃東西的佘艷,第一次“偷吃東西”,她掰了一把干面條塞進嘴裡。很快消化道出血加重,輸血、輸液…… 下午5時許,由於腹痛難忍,佘艷哀求搶救醫生:“讓我死吧,我難受!”看她痛苦不堪的可憐樣子,醫生護士都哭了,安慰她要勇敢,很快會好的。
在佘艷臨“走”前,她眼睛望著徐媽媽剛給她買來的白襪子、紅皮鞋,說出最後一句話:“我要……”她想要平生第一次穿雙襪子!一說這個話題,徐鳴醫生的眼眶立刻紅了。
我來過,我很乖
本報昨日報道《8歲女孩安排自己後事》,再度引起廣泛關注。一撥又一撥的好心人們前往醫院看她。小姑娘一次再次羞澀地笑著,小聲地向大家說著“謝謝!”
每當有人來看她,佘艷都會努力地、使勁地讓自己笑起來,但她笑得很不自然,甚至有些誇張。但是,只要剩她一個人了,她的臉上迅速恢復那種憂傷無比的表情。
為了避免發生感染,醫生已經把她安排進了單間病房,病床正好在窗邊。靠在床上,可以看見外面車水馬龍的美麗城市,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表情惆悵。
佘艷躺在病床上久久地望著窗外發呆。如果不是遭遇了病魔,此時此刻,她本該坐在雙流縣三星中心小學校二年級二班的課堂上。突然,她轉過頭,表情毅然地對爸爸說:“爸爸,背我回學校,我要參加期末考試!”說完,她就掙扎著起來,准備出發。
姑媽和爸爸趕緊把她抓住:“孩子,別著急,先把病醫好,再補課!”她一個勁兒地搖頭,倔強地表示:“我想參加考試,讓我參加吧!最後一次!”
這“最後一次”四個字,讓我們懂了,其實,就從親筆簽字放棄生命那一刻起,小佘艷也就真的放棄了。雖然有那麼多人來看望自己,但她還不敢奢望死神會就此放過自己。對小小的佘艷來說,這次“成都之行”似乎打亂了她事先已為自己設計好的最後一件“後事”——參加“最後一次考試”。她希望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最後兩張考卷,以此方式向世人再次證明——“我來過,我很乖”。
記者了解了孩子的真實想法後,含著眼淚撥通了三星鎮政府辦公室的電話。所有聽了這個小孩子“最後心願”的大人,都哭了。三星中心小學校曾祥成立即安排老師,今日早晨9時前到達佘艷病房,保證在今日9時起,讓小佘艷和同學們同時開始期末考試。
http://news.163.com/05/0624/03/1MVUOC550001122B.html
8歲小女孩為自己安排後事
昨日,穿著“最後的新衣”平靜等待死神降臨的佘艷,請求爸爸和姑媽讓自己繼續做家事,“等將來你們想起我,會覺得我很乖。”昨日,《成都晚報》記者傅艷得知佘艷的遭遇後,專程趕往佘艷的家鄉,把她重新帶到成都。目前,她已經住進了市兒童醫院血液科9床。
悲慘身世 一出生就被遺棄
佘艷,大概生於1996年11月30日(農歷1996年10月20日)晚上12時。她一出生,就被親生父母遺棄了。據佘仕友回憶,1996年10月22日(農歷)凌晨4時,他和母親去趕場,路過永興鎮沈家衝一小橋旁的鄉間小道時,聽到比小貓叫還要微弱的嚶嚶哭聲。漆黑夜色中什麼都看不清,但他總覺得不對勁,放下肩上挑的擔子仔細尋找,最後在草叢裡發現了一個新生嬰兒。由於只包了很薄的一張破布,嬰兒已經凍得渾身冰冷,奄奄一息了。嬰兒胸口處插著一張兩指寬的小紙片,寫著:“10月20日晚上12點。”
莊稼漢佘仕友當時已30歲,還沒有找對像。如果下決心帶養這個娃娃,要再想攢錢娶媳婦,恐怕不可能了。思來想去,最後佘仕友決定,就算是命運安排吧,既然娃娃碰到了自己,就付出一生來養她。
為了讓小嬰兒得到基本的營養,佘仕友白天做農活,晚上編竹簍,一對竹簍可以賣8元,換來的錢可以給娃娃買奶粉吃。小佘艷一天天長大了,小嘴巴甜得很,周圍鄰居都喜歡她。5歲起,她開始懂得幫爸爸做家務事了。她洗衣服,煮飯,割草。上小學後,每天早上天不亮佘艷就打著手電筒出發。她讀書的三星中心小學校離家有3公裡山路,大約要走一個半小時。
鄰居彭春花和徐翠香記得最清楚的是去年農忙時的一件事。佘艷受涼感冒了,咳嗽相當嚴重,持續時間很長。她知道家裡窮,去醫院看病要花很多錢。佘艷就拿把小鐮刀,自己去挖一種名叫“打不死”的草藥,有老鄉告訴她用這種草煎蛋吃可以止咳。草藥挖到了,可家裡沒有雞蛋,當時才7歲的佘艷就找來一些玉米粉,先把草藥洗干淨,切碎,裹在玉米粉裡,煎成小餅子吃。
佘仕友二話不說,四處借錢,東拼西湊,並立刻決定把房子賣了。由於房子太破舊,佘仕友暫時還沒找到買主。
2008年2月27日
人的一生,到底在追求甚麼?
人的一生,到底在追求甚麼?
一個美國商人坐在墨西哥海邊一個小漁村的碼頭上,看著一個墨西哥漁夫划著一艘小船靠岸。小船上有好幾尾大黃鰭鮪魚,這個美國商人對墨西哥漁夫能釣這麼高檔的魚恭維了一番,還問要多少時間才能抓這麼多?
墨西哥漁夫說:「才一會兒功夫就抓到了。」
美國人再問:「你為甚麼不待久一點,好多抓一些魚?」
墨西哥漁夫覺得不以為然: 「這些魚已經足夠我一家人生活所需啦!」
美國人又問:「那麼你一天剩下那麼多時間都在幹甚麼?」
墨西哥漁夫解釋:「我呀?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出海抓幾條魚,回來後跟孩子們玩一玩,再跟老婆睡個午覺,黃昏時晃到村子裡喝點小酒,跟哥兒們玩玩吉他,我的日子可過得充滿又忙碌呢!」
美國人不以為然,幫他出主意,他說:「我是美國哈佛大學企管碩士,我倒是可以幫你忙! 你應該每天多花一些時間去抓魚,到時候你就有錢去買條大一點的船。自然你就可以抓更多魚,再買更多漁船。 然後你就可以擁有一個漁船隊,到時候你就不必把魚賣給魚販子,而是直接賣給加工廠。 然後你可以自己開一家罐頭工廠。 如此你就可以控制整個生產、加工處理和行銷。
然後你可以離開這個小漁村,搬到墨西哥城,再搬到洛杉磯,最後到紐約。
在那裡經營你不斷擴充的企業。
墨西哥漁夫問:這又花多少時間呢?
美國人回答:十五到二十年。
然後呢?
美國人大笑著說:然後你就可以在家當皇帝啦! 時機一到,你就可以宣佈股票上市,把你的公司股份賣給投資大眾。 到時候你就發啦!你可以幾億幾億地賺!
然後呢?
美國人說: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退休啦!你可以搬到海邊的小漁村去住。
每天睡到自然醒,出海隨便抓幾條魚,跟孩子們玩一玩,再跟老婆睡個午覺,黃昏時,晃到村子裡喝點小酒,跟哥兒們玩玩吉他囉!
墨西哥漁夫疑惑的說:我現在不就是這樣了嗎?
2008年2月17日
Steve Jobs的三個故事
June 19, 2005
Jobs說:你必須要找到你所鐘愛的東西
‘You’ve got to find what you love,’ Jobs says ★★★★★
This is the text of the Commencement address by Steve Jobs, CEO of Apple Computer and of Pixar Animation Studios, delivered on June 12, 2005.
我今天很榮幸能和你們一起參加畢業典禮,斯坦福大學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學之一(歡呼)。我從來沒有從大學中畢業。說實話,今天也許是在我的生命中離大學畢業最近的一天了(笑)。今天我想向你們講述我生活中的三個故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也不是講大道理,只是三個故事而已。
第一個故事是關於如何把生命中的點點滴滴串連起來。
我在裡德學院(Reed College)讀了六個月之後就退學了,但是在大約一年半以後——我真正作出退學決定之前,我還經常去學校旁聽。那麼,我為什麼要退學呢?(呼聲)
故事的從我出生前講起。我的生母是一個年輕的、未婚的在校研究生。她決定讓別人收養我, 非常希望收養我的是有大學學歷的人。所以,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能使我一出生就被一名律師和他的妻子所收養。但是她沒有料到,當我出生之後,律師夫婦突然決定他們想要一個女孩。所以我的生養父母(他們還在我親生父母的觀察名單上)突然在半夜接到了一個電話:“我們現在這兒有一個不小心生出來的男嬰,你們想要他嗎?”他們回答道: “當然!”但是我生母隨後發現,我的養母從來沒有上過大學,我的養父甚至從沒有讀過高中。所以她拒絕在收養文件上簽字。沒幾個月,我的生母心軟了,因為我的父母答應她一定要讓我上大學。
在十七歲那年,我真的上了大學。但是我很愚蠢的選擇了一個幾乎和你們斯坦福大學一樣貴的學校, 我父母還處於藍領階層,他們幾乎把所有積蓄都花在了我的學費上面。在六個月後, 我已經看不到其中的價值所在。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在一生中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大學能幫助我找到怎樣的答案。但是在這裡,我幾乎花光了我父母這一輩子的所有積蓄。所以我決定要退學,我覺得這是個正確的決定。不能否認,我當時確實非常的害怕, 但是現在回頭看看,那的確是我有生以來做出的最棒的決定之一(笑)。在我做出退學決定的那一刻, 我終於可以不必去選讀那些令我提不起絲毫興趣的課程了。然後我還可以去旁聽那些有點意思的課程。
但是這一點都不羅曼蒂克。我沒有了宿舍,所以只能睡在朋友房間的地板上;我去撿5美分的可樂瓶子,僅僅為了填飽肚子,在星期天的晚上,我需要走七英裡的路程,穿過這個城市到Hare Krishna寺廟(注:位於紐約Brooklyn下城),只是為能吃上每周才能享用一頓的美餐。但是我喜歡這樣。我跟著我的直覺和好奇心走,遇到的很多東西,此後被證明是無價之寶。讓我給你們舉一個例子吧:
裡德學院在那時提供也許是全美最好的美術字課程。在這個大學裡面的每個海報,每個抽屜的標簽上面全都是漂亮的美術字。因為我退學了,不用去正常上課, 所以我決定去參加這個課程,去學學怎樣寫出漂亮的美術字。我學到了san serif 和serif字體(注:非襯線字和襯線字),我學會了怎麼樣在不同的字母組合之中改變空格的長度,還有怎麼樣才能作出最棒的印刷式樣。那是科學永遠不能捕捉到的、美麗的、真實的藝術精妙,我發現那實在是妙不可言。
當時看起來這些東西在我的生命中,好像都沒有什麼實際應用的可能。但是十年之後,當我們在設計第一台Macintosh電腦的時候,就不是那樣了。我把當時我學的那些東西全部設計進了Mac。那是第一台使用了精美印刷字體的電腦。如果我當時沒有退學,就不會有機會去參加這個我感興趣的美術字課程, Mac就不會有這麼多豐富的字體,以及賞心悅目的字體間距。如果windows沒有抄襲MAC,(笑)那麼現在個人電腦就不會有現在這麼美妙的字型了。(鼓掌,歡呼)當然我在大學的時候,還不可能把從前的點點滴滴串連起來,但是當我十年後回顧這一切的時候,真的豁然開朗了。
再次說明的是,你在向前展望的時候不可能將這些片斷串連起來;你只能在回顧的時候將點點滴滴串連起來。所以你必須相信這些片斷會在你未來的某一天串連起來。你必須要相信某些東西:你的勇氣、目的、生命、因緣。這樣做從沒讓我的希望落空過,只是讓我的生命更加地與眾不同而已。
我的第二個故事是關於愛和損失的。
我非常幸運,因為我在很早的時候就找到了我鐘愛的東西。Woz和我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在父母的車庫裡面開創了蘋果公司。我們工作得很努力,十年之後,這個公司從那兩個車庫中的窮光蛋發展到了超過四千名的雇員、價值超過二十億的大公司。在公司成立的第九年,我們剛剛發布了最好的產品,那就是 Macintosh。我也快要到三十歲了。在那一年,我被炒了魷魚。你怎麼可能被你自己創立的公司炒了魷魚呢? (笑)嗯,在蘋果快速成長的時候,我們雇用了一個很有天分的家伙和我一起管理這個公司,在最初的幾年,公司運轉的很好。但是後來我們對未來的看法發生了分歧,最終我們吵了起來。當爭吵不可開交的時候,董事會站在了他的那一邊。所以在三十歲的時候,我被炒了。在這麼多人的眼皮下我被炒了。在而立之年,我生命的全部支柱離自己遠去,這真是毀滅性的打擊。
在最初的幾個月裡,我真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我把從前的創業激情給丟了,我覺得自己讓與我一同創業的人都很沮喪。我和David Pack(惠普創始人之一)和Bob Boyce(英特爾創建者之一)見面,並試圖向他們道歉。我把事情弄得糟糕透了,我甚至想逃離硅谷。但是我漸漸發現了曙光,我仍然喜愛我從事的事業。在蘋果公司發生的這些事情絲毫沒有改變這一點,一點也沒有。我被驅逐了,但是我仍然鐘愛它。所以我決定重頭再來。
我當時沒有覺察,但是事後證明,從蘋果公司被炒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事情。因為,作為一個成功者的沉重感被作為一個創業者的輕松感所取代了:對任何事情都不那麼特別看重。這讓我覺得如此自由,進入了我生命中最有創造力的時期之一。
在接下來的五年裡, 我創立了一個名叫NeXT的公司, 還有一個叫Pixar的公司, 然後和一個後來成為我妻子的優雅女人相識。Pixar 制作了世界上第一個用電腦制作的動畫電影——“玩具總動員”,Pixar現在也是世界上最成功的電腦制作工作室。(鼓掌、歡呼)在後來的一系列運轉中, Apple收購了NeXT,然後我又回到了Apple公司。我們在NeXT發展的技術在Apple的復興之中發揮了關鍵作用。我還和Laurence 一起建立了一個幸福的家庭。
我可以非常肯定,如果我不被Apple開除的話,這其中一件事情也不會發生的。這個良藥的味道實在是太苦了,但是我想病人需要這個藥。有些時候,生活會拿起一塊磚頭向你的腦袋上猛拍一下。不要失去信心。我很清楚唯一使我一直走下去的,就是我做的事情令我無比鐘愛。你需要去找到你所愛的東西。對於工作是如此, 對於你的愛人也是如此。你的工作將會占據生活中很大的一部分。你只有相信自己所做的是偉大的工作,你才能怡然自得。如果你現在還沒有找到喜歡什麼,那麼就繼續找、不要停下來、全心全意的去找,當你找到的時候你就會知道的。就像任何真誠的關系,歷久彌新。所以繼續找,直到你找到它,不要停止!(鼓掌)
我的第三個故事是關於死亡的.
當我十七歲的時候,我讀到了一句話:“如果你把每一天都當作生命中最後一天去生活的話,那麼總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是正確的。”(笑)這句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像。從那時開始,在33年中,每天早晨我都會對著鏡子問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會不會完成你今天想做的事情呢?”當答案連續很多次被給予“不是”的時候,我知道自己需要改變某些事情了。
“記住你即將死去”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重要箴言。它幫我指明了生命中重要的選擇。因為幾乎所有的事情,包括所有的榮譽、所有的驕傲、所有對難堪和失敗的恐懼,這些在死亡面前都會消失。我看到的是留下的真正重要的東西。
你有時候會思考你將會失去某些東西,“記住你即將死去”是我知道的避免這些想法的最好辦法。你已經赤身裸體了,你沒有理由不去跟隨自己的心一起跳動。
大概一年以前,我被診斷出癌症。我在早晨七點半做了一個檢查,檢查清楚的顯示在我的胰腺有一個腫瘤。我當時都不知道胰腺是什麼東西。醫生告訴我那很可能是一種無法治愈的癌症,我還有三到六個月的時間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的醫生叫我回家,然後整理好我的一切,那就是醫生宣布准備死亡的程序。那意味著你將要把未來十年對你小孩說的話在幾個月裡面說完;那意味著把每件事情都搞定,讓你的家人會盡可能輕松的生活;那意味著你要說“再見了”。
我整天和那個診斷書一起生活。後來有一天早上我作了一個活切片檢查,醫生將一個內窺鏡從我的喉嚨伸進去,通過我的胃,然後進入我的腸子,用一根針在我的胰腺上的腫瘤上取了幾個細胞。我當時很鎮靜,因為我被注射了鎮定劑。但是我的妻子在那裡,後來告訴我,當醫生在顯微鏡地下觀察這些細胞的時候他們開始尖叫,因為這些細胞最後竟然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可以用手術治愈的胰腺癌細胞。我做了這個手術,現在我痊愈了。(鼓掌)
那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時候,我還希望這也是以後的幾十年最接近的一次。從死亡線上又活了過來,死亡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有用但是純粹是知識上的概念的時候,我可以更肯定一點地對你們說:
沒有人願意死, 即使人們想上天堂,人們也不會為了去那裡而死。(笑)但是死亡是我們每個人共同的終點。從來沒有人能夠逃脫它,也應該如此。因為死亡就是生命中最好的一個發明。它將舊的清除以便給新的讓路。你們現在是新的,但是從現在開始不久以後,你們將會逐漸的變成舊的然後被清除。我很抱歉這很具有戲劇性, 但是這十分的真實。
你們的時間很有限,所以不要將他們浪費在重復其他人的生活上。不要被教條束縛,那意味著你和其他人思考的結果一起生活。不要被其他人喧囂的觀點掩蓋你真正的內心的聲音。還有最重要的是,你要有勇氣去聽從你直覺和心靈的指示——它們在某種程度上知道你想要成為什麼樣子,所有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鼓掌)
當我年輕的時候,有一本叫做“整個地球的目錄”振聾發聵的雜志,它是我們那一代人的聖經之一。它是一個叫Stewart Brand的家伙在離這裡不遠的Menlo Park書寫的,他像詩一般神奇地將這本書帶到了這個世界。那是六十年代後期,在個人電腦出現之前,所以這本書全部是用打字機、剪刀還有偏光鏡制作的。有點像用軟皮包裝的google,在google出現三十五年之前:這是理想主義的,其中有許多靈巧的工具和偉大的想法。
Stewart和他的伙伴出版了幾期的“整個地球的目錄”,當它完成了自己使命的時候,他們做出了最後一期的目錄。那是在七十年代的中期,你們的時代。在最後一期的封底上是清晨鄉村公路的照片,如果你有冒險精神的話,你可以自己找到這條路的。在照片之下有這樣一段話:“求知若飢,虛心若愚。”這是他們停刊的告別語。“求知若飢,虛心若愚。”我總是希望自己能夠那樣,現在,在你們即將畢業,開始新的旅程的時候, 我也希望你們能做到這樣: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
非常感謝你們。(長時間鼓掌)
(biantaishabi編譯,mimiqiao略有潤色, 刊登在《環球企業家》2005年7月 “C E O 圓 桌”欄目中)視頻鏈接
